深夜的药店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,玻璃罐子在架子上泛着冷光。白兔跳上柜台,竖起耳朵:"请问,胡萝卜在哪里?"店员从柜台后抬起头,眉头拧成一条线,重重摇了摇头。
白兔不死心,又问了一遍,声音更加急切。店员的爪子拍在玻璃柜台上,发出"砰"的一声,他猛地张开嘴,露出两排尖利的黄牙,把柜台上的钳子"铛"地推到白兔面前——"再问一句,这就是你的下场!"
白兔盯着那把钳子看了一会儿,突然眼睛一亮。他清了清嗓子,换上一副认真的语气问道:"老板,我想给您配一副新钳子,你们这儿卖钳子吗?"店员愣住了,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。
白兔趁店员得意忘形、转身去仓库拿钳子的时候,悄悄绕到柜台另一边,拿起一根最大的胡萝卜塞进嘴里,"咔嚓咔嚓"咬了下去。等他反应过来想吐掉时,下巴已经空荡荡的——胡萝卜连同两颗大门牙一起掉了出来,滚落在地上。
第二天深夜,药店依然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。一只没有牙齿的小兔子跳上柜台,张了张空荡荡的嘴:"老板,请给我来一杯胡萝卜汁。"
店员叹了口气,转身从柜台下的罐子里倒了一杯橙色的胡萝卜汁,推到小兔子面前。杯子是旧的玻璃杯,边缘有一道细细的裂纹。白兔低下头,用剩下的牙齿小心翼翼地嘬了一口。
胡萝卜汁很甜,白兔喝完了最后一口,满足地打了个嗝。它抬起头,冲店员点了点头,然后就跳下柜台,消失在夜色里。店员看着它的背影,摇摇头,把柜台上的钳子收进了抽屉。
从那以后,这家药店的招牌多了一行小字:夜间售胡萝卜及胡萝卜制品。不过大多数深夜来的小动物,都只是来喝一杯胡萝卜汁,然后在月光下慢慢地走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