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穿过枝叶，碎金子落在青苔上。猫头鹰老师的树屋在远处打了个盹。风把几片叶子旋进光斑里，又吹走了。
学学把树皮摊在爪尖上。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——念了又念。"第三遍了"，老师的话在耳边响。可第三遍，她还是卡住了。
翻过来。翻过去。第三回了。爪尖在树皮上蹭过，沙沙，沙沙。数字越来越模糊。她使劲眨了眨眼，又眨了一下。
一，二，三，四，五。五个数字趴在树皮上，像五条快干的小溪。爪印把边角磨圆了，磨软了，磨得快认不出来了。
"啪。"树皮弹出去，落在脚边青苔上。弹了两下，又两下，不动了。学学的尾巴耷拉下来，扫过鼻尖。"不行。"她在心里说。
树皮躺在青苔上，一动没动。光斑移了移，又照上来了。学学看着它，看了好久。久到一片叶子从头顶飘下来，落在她的耳朵尖上。
学学盯着那片树皮。第三遍了。数字还在，答案不在。她心想："再来一次。"这五个字在脑子里转啊转，轻得像落叶擦过水面。
爪尖伸出去。捞起树皮。这一次，她不再翻来翻去了。她捡起一根细枝，蘸了泥土，把数字一道一道刻深。一。二。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