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们一把抓过锅碗，抓过钱币，抓过所有亮闪闪的东西——全都塞进袋子里。他们把费利克斯撞倒在地，还在不停地往袋子里装。
费利克斯坐在一堆洒出来的面粉里，眨着眼。桌上，只剩下一样东西：一只小小的金鹅。它朝他眨了眨眼。"嘎嘎。"
金鹅摇摇摆摆地走过门口，穿过花园的门，走进了黑黢黢的松林。费利克斯穿着泥巴糊糊的鞋子，在后面那条小土路上啪嗒啪嗒地跟着。
头顶的细枝咔嚓咔嚓地响。冰冷的蕨叶水滴滴答答，正好落在他的鼻尖上。费利克斯吸了一下鼻子，继续跟着前面那个金色的小光点往前走。
松树一片漆黑，金鹅的羽毛竟亮得像一盏小灯笼。费利克斯把下巴缩进外套里。一直跟着光走，他想。
金鹅停在一帘长满青苔的树根前，用一只小脚爪刨了刨泥土。树根后面，一座城堡的塔楼静静地立在黑暗里。
一位公主坐在铁栏杆后面，皇冠上蒙了一层灰。"求求你，"她小声说，"别去碰那些金子。"
费利克斯拍了拍口袋。一颗干巴巴的面包屑从他指缝间滚出来。他轻轻把它搁在栏杆上。
公主拿走了面包屑。铁栏杆哐当一声开了。金色的光像浓稠的蜂蜜一样涌出来，低低地哼着歌。
费利克斯把金鹅搂在胸口。"我只希望你能自由。"金色的光洒出去，漫过了整个村庄。
村子里的路上，两个哥哥变成了石头，手臂还定在半空中，保持着抓取的样子。费利克斯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。
金鹅啄走了他肩上的一缕阳光，嘎地叫了一声。碎屑在光里散开。费利克斯咧嘴一笑，继续往前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