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高的木块塔摇摇欲坠。随着一声巨响,它在卧室的地毯上散落一地。他觉得这是有史以来最糟糕的灾难。
他紧握双手,愤怒地把一块红色的积木踢到地板上。他不知道这种巨大的、沉重的感觉叫什么,所以他只是重重地跺着靴子。
跺脚的声音震动着地板,他愤怒地沿着走廊走去。后面的屏风门大大地打开,通向空荡荡、安静的院子。
在外面,他抓起他最喜欢的蓝色橡胶球。他用尽全力把球扔向那棵大橡树。球撞上树皮,弹跳后直接落进了一个泥水坑。
脏水溅了他一身,弄脏了他明亮的运动鞋。热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下。他把手臂高高举起,准备再次大喊。
他跪在泥土上,抓起一把湿草。他闭上眼睛,朝院子里大喊:“啊啊啊!”
一只受惊的松鼠在栅栏上做了个疯狂的后空翻,松果掉落,发出清脆的声音,砸在了一个浇水壶上。他盯着空荡荡的草地,重重地喘着气。
后门吱吱作响,爸爸走了出来。他把两个冰凉、冒汗的果汁杯放在草地上,坐在泥土里,靠近水坑。
“看起来像是一场巨大的挫败感,”爸爸说。他想到了这个新的、听起来脆脆的词。尝到嘴唇上的咸咸的泪水,他低声说:“挫败感。”
仅仅是把这个长长的词说出来,事情就变了。他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,终于松开了紧握的、满是汗水的拳头。
他捡起一根粗大的树枝,在泥土上画了一个生气的脸,并用力戳了一下。然后,他长长地叹了口气,靠在爸爸的手臂上。
喝了一口甜甜的苹果汁,后院变得安静多了。“我们去建一个矮一点的塔吧,”他说,留下那个生气的泥脸在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