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姆拽着丹尼尔的袖子，朝学校图书馆最里面的书架走去。他使劲翻开一本书，书页嗡嗡地响，就像一只被困住的蜜蜂。封面上画着骑士们紧紧握着算盘。
封面上还画着恶龙，把一摞摞数字藏起来。"它在呼吸，"萨姆小声说，指尖碰着泛着金箔的书页，书页正自己朝光亮处慢慢翻起来。
丹尼尔跨过敞开的书页，运动鞋踩到了鹅卵石上。他身边，一个穿着泡泡袖的骑士正手忙脚乱地数苹果，一条小龙正把墙上的数字一个个嗅掉。
骑士结结巴巴地说："女巫把零拿走了——一切都散架了——没有零，十二就只剩个二一！"话音刚落，一整列数字哗啦啦碎成灰色粉末，掉了一地。
丹尼尔和萨姆沿着数字城堡的螺旋楼梯飞奔而上。女巫坐在王座上咯咯地笑，用涂着黑指甲油的手指捏着零，像捏着一颗亮闪闪的玻璃弹珠，马上就要吞下去。
就在女巫张嘴要咽下去的刹那，萨姆把零塞进了夹克口袋。零骨碌碌弹出来，滚到她椅子底下，从地砖缝隙后面探出圆圆的小脑袋，说："还早呢。"
女巫猛地转身，斗篷猎猎作响，像刮来一阵大风。她尖着嗓子喊："你们这些小——"丹尼尔托起零光滑圆润的背面，萨姆大声喊出那条龙背下来的数字。
"一！二！三！"城堡的墙壁跟着数数的节奏一鼓一鼓地跳，直到零像一枚硬币落进槽里，严丝合缝地嵌进了那个空缺。女巫的王座"轰"的一声，从中间裂成了两半。
女巫化成一团云雾，飘着粉笔和旧作业本的味道散了。丹尼尔脚下的鹅卵石慢慢变软，变成了纸，他们又回到了图书馆。
萨姆拍了拍阅读圈里身旁空着的座位，问："明天这个时间？"日光灯嗡嗡地响着，填满了安静的空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