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娜踮起脚尖，站到蓝色小垫子上。山型！脚在抖，打滑——啪，鞋子飞出去了。滚。在木地板上滚啊滚。
鞋子"咚"地撞上桌腿。萨娜伸出手指朝那个方向指去。"我根本站不住！"她嘟囔着。
萨娜把一只脚踩在大腿上，双臂高高举起，像树枝。摇。摇。摇。往右歪。往左歪。像风中的树。
啪——她侧摔在橙色小垫子上。高处，一支红色小粉笔在抖，在抖……然后滚落下来，正好落在她鼻尖旁边。
弯下膝盖，双臂张开像翅膀。小鸟型！拍，拍，拍——一滑，"扑通"，摔进了蓝色被子的堆里。
"我是一只跑调的小鸟！"她笑着说，下巴埋进粗糙的布料里。被子刮着她的小脸蛋。她微微蜷缩起来。
然后是蝴蝶型：膝盖紧紧并拢，双臂轻轻扇动。一。二。三。终于，鞋子不再拍地板了。
萨娜又踮起脚尖。吸气。呼气。脚稳稳扎根在浅色木地板上，一动不动，像橡树的根。
阳光从敞开的窗户照进来，在她额头上画出一块金色方光。没有鞋子飞走。没有发抖。只有钟表的滴答声。
萨娜盘腿坐好。一片绿叶从窗户飘进来，飘啊，飘啊……落在小垫子上。黑板上，粉笔字还在那儿：山。树。鸟。蝴蝶。安安静静的。稳稳当当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