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亲了亲小平的额头。「晚安，我的小宝贝。」灯灭了，月光从窗帘缝溜进来，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银线。
灯关了，月光像一条银线铺在地板上。小平抱紧小熊，忽然想尿尿。
他看向黑漆漆的走廊，厕所门半开着，像一个黑黑的大嘴巴。小平缩回被窝，把小脚丫藏进枕头底下。
衣帽钩的影子印在墙上，像细细的手指在抓。小平不敢动。
他憋着尿意，在床上扭来扭去。小熊被压得滑出来，啪嗒掉在地板上。
「妈妈——」小平小声喊。灯亮了，妈妈牵着他的手走过走廊。
厕所门在灯光下只是一个普通的门，衣帽钩影子不见了，只剩一个挂衣服的钩子。
妈妈亲了亲他的额头，轻声说：「小平很勇敢，敢于承认害怕就是最勇敢的事。」他裹紧小被子，抱着小熊，慢慢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