怡保的锡矿坑里，矿工们低着头挖锡，尘土飞扬。有人偷偷点起烟斗，呛人的鸦片味飘散在空气里。余东璇走在矿道中，忽然看见一个矿工咳得弯下了腰，铲子从手里滑落，砸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。
余东璇攥紧拳头，转身朝矿区外走去，脚步越来越快。他的眉头紧锁，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滋味。那个矿工咳嗽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回响，像一根刺扎在心里。
几天后，余东璇在矿工集会的大木箱上站了上去，手里举着一张白纸。纸上印着黑色的字：「戒掉鸦片， reclaim 健康。」他的声音响亮而坚定，「如果你们继续吸鸦片，我会请你们离开矿场。」
人群里有人低声叹气，有人接过传单，折了又折，塞进衣兜。一个老矿工盯着手里的纸，嘴唇动了动，没有说出话来。余东璇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，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第三天清晨，余东璇站在怡保的街头。忽然，巷子里涌出了人——三千多人举着传单，脚步声像远处的闷雷。人群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，黑色的字在白色纸张上随风翻动。
一个小孩把传单顶在头上当帽子，蹦蹦跳跳地走在人群前头。旁边的大人被他的样子逗笑了，笑声在队伍里传开。余东璇看着那个孩子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殖民政府的官员站在楼窗口，看着下面涌动的黑压压的人群，脸色越来越白。有人用力关上了窗户，厚重的窗帘拉了下来。街上的喧嚣被隔绝在外，室内一片死寂。
第二天一早，余东璇被带到殖民政府的办公室。门在他身后关上了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他坐在椅子上，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，影子在地板上拉长又缩短。他的嗓子哑了，却一句话也没有退缩。
一整天，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。余东璇的嗓子哑了，嘴唇干裂，可他始终没有低下头。影子在地板上拉长又缩短，像时间在他身边流淌。他坐在那里，像一座不会动摇的石头。
门终于打开了。余东璇走出大门，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。街上的小贩在叫卖，推车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响。生活继续着，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余东璇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卷边的传单，轻轻抚平折痕。纸张已经旧了，边角卷起，黑色的字依然清晰。他小心翼翼地把传单夹进笔记本里，合上封面，朝矿区的方向走去。
他朝矿区的方向走去，脚步不急不慢。远处的锡矿坑在夕阳下泛着灰白色的光。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，但只要还有人愿意站起来，他就不会停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