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东璇推开百草堂的木门,铜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。他抓起柜台上的算盘,手指飞快地拨动珠子,目光望向门外灰蒙蒙的天空。
算盘的珠子在他指尖跳跃,叮叮当当,像是一场无声的急雨。他停下手,望向窗外,眉头渐渐拧紧。
狂风卷着煤渣扑在窗纸上,沙沙作响。巷口那棵老槐树的枝丫被吹得剧烈摇晃,发出嘎吱的哀鸣。
余东璇冲进后院,几包陈年药材已经被雨水打湿,药香混着泥土味在空气中弥漫。他跪下来,把药材紧紧抱在怀里。
他迅速脱下外套,将药材裹在里面,双手用力拧干衣角。水滴落在地上,啪嗒啪嗒。
暴雨突然加剧,屋顶的瓦片被掀开一角,雨水直灌进来。余东璇跳上木梯,用身体挡住缺口,一只手紧紧抓住摇晃的横梁。
雨水顺着屋檐倾泻而下,他的额头上渗出汗珠,嘴唇紧抿。横梁嘎吱作响,随时都会断裂。
雨势渐渐小了,云层裂开一道缝,阳光斜斜地照进院子。潮湿的街道上空飘着淡淡的草药香。
余东璇从梯子上滑下,脚尖轻触地面。他站直身子,拍了拍衣服上的泥灰,抬头看向窗外——云已经散了。
他轻轻呼出一口气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百草堂里,药香重新安定下来,像是一场有惊无险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