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有新油漆的味道。小积木在矮矮的架子上闪闪发亮。黄蓝相间的地毯铺满了地面，一切摇摇晃晃，好像在等什么呢。
特科握紧小拳头，往桌上一捶。咚！积木塔晃了晃，又晃了晃……塌了。小积木骨碌碌滚过了彩色地毯。
"不行！"——她的声音划过整个房间。小手指戳着手臂上红红的一小块。老师已经来了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。
特科张开了嘴巴，小牙齿全露出来。手臂伸过去，要咬。朋友缩了一下——"好疼！"——光着小脚丫拍在地毯上。
老师的手拉住了他的袖子。手指紧紧攥住布料，稳稳的。特科愣住了。地毯上，朋友交叉着胳膊，盯着他看。
老师举起卡片：一张皱巴巴的小脸，拳头上画着大大的红色叉。她指向特科的嘴。"说。"
特科咬着牙。从这头走到那头，又走回来。什么也说不出来。朋友在地毯上交叉着胳膊，继续看着。
嘴巴又张开了。这次露出的不是牙齿，而是："我……不喜欢。"声音尖尖的，带着使劲。朋友圆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"为什么呀？"——她问。特科指指地上散开的小积木。"是你弄倒的。"朋友站起来，朝积木塔走去。
她把最后一块小积木安在塔顶上。积木塔晃了晃，可是没倒。"一起，"她说。两只光脚丫拍在地毯上。咚。
